进入伟大航道

注:伟大航道是《海贼王》里面主角离开出生地东海后开始精彩冒险的地方

每年春节都是一个反思自己工作或者生活的好机会,所以挺多重要的决定也都是在放完假后就立刻执行,例如这次换工作。用了两周时间看了解了十来个团队,不少朋友知道我离职后也在问选择去哪里,所以干脆记录一下自己是如何考虑的。程序员喜欢分享信息也是一个优点,当然肯定不包括薪资信息,这是游戏规则,否则没得玩了。

为什么现在考虑换工作

最近两天有几篇文章比较火,一篇是华为34岁员工被裁员,另一篇是技术创业7年无股权,引发了众多码农正面或者反面的思考,三观比较正的人其实都明白里面的无可奈何。牛逼的程序员可能不会太在意,但不太牛的我焦虑也是有的。其实一年前我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突然感觉时间由不得我肆意挥霍了。一个选择是自己创业,但背着房贷马上有娃怎么看都折腾不了,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跟随一个团队去做对未来的自己有意义的事,例如团队里有更优秀的同事、更高的技术需求、更愉快的开发时间等。这倒不是说在有道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是5年的折腾下来,机会浪费了很多,这些宝贵的机会可能后浪们会把握得更好,没准我热爱的有道会因为他们更加精彩。

至于时间点,其实在16年年底我还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很重要,例如自己不维护了那么多问题怎么办。不过后来17年1月部门老大也走了,我发现其实没有人是走不了的,也没有人是无可替代的,所有的问题只是自己没有勇气走出去的借口。公司发展了10年,无间道都是一个已经几百人的大群了。觉得岗位离不开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可笑的事情,我们搞文档和流程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铁打的营盘么。

相对于别人可以随意换工作,我这边还是需要考虑一下赔偿的问题。网易有一个巨好的福利,可以为新员工提供住房贷款,这个额度据我所知是所有互联网企业包括bat中最高的,但是需要为公司服务固定年限,否则除了本金外还需要赔偿不少的违约金,并且不随服务年限而减少(这是个bug),这是我推荐师弟师妹们在户口指标减少后还选择有道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算一下服务完我可能更没有能力出去了,所以宁可走赔偿也不愿意浪费这宝贵的几年。这个其实不存在是否有契约精神的问题,之前我一直担心这个问题,但是在与HR沟通时我发现一切都是流程化的,只有我自己在意这个约定,对于公司的职能同事而言,正常走流程就毫无影响,因为中断服务并且赔偿违约金是之前就是合同中计划好的另一条出路而以。话说回来,在这方面我是非常感激公司的,由于北京房价涨得太快,所以早点买帮我省了很多钱,远大于违约金。但后续的同事在借的时候可能需要考虑一下房价增长是否还像16年这么高了,考虑几年内一定会走的话,违约金还是比较高的,这也是几乎没有人借这钱的原因之一。

回头看这5年的工作,确实有很多问题。前几年换业务时技术深度不足。最近一年很多需要大改的地方我考虑到自己待不长久了所以一直没有改,因为一投入进去很可能2年又过去了。现在系统上还是有很多的坑,但是跟我不再有关系了。在自我成长与工作业务中作平衡时,前4年我倾于业务,而最后一年我倾于自我成长。其实更好的是将个人成长与公司业务结合起来。当然,一切都可以归结于那一句话"谁让自己不牛逼呢",所以我现在离开,看一下自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总结来看就是历史的行程到了,想出去看看更牛逼的团队是怎么做事情的。方向选择是后台基础设施,看业务情况会有所调整。所有的工作机会选择也是围绕这一点来做的。为什么不去做客户端开发或者算法是因为考虑之前的经验,比较这些之前深度不足,与其从头开始不始从一而终。

我找工作时的思考

  1. 考虑因素:技术、薪资、路上时间。

    技术能力这块我自己的其实是非常清楚的,目前没有一个项目有足够的深度让我感觉到自信。5年5个业务方向,做得太杂了,这也是我无论怎样也一定要离开的原因。回忆这4年,业务占用了太多的时间,认真负责对于程序员来说是一种捧杀。后续还是考虑做更通用的平台级项目,搞定之后会让我在技术方面有所成长,而不是每天改着前人的bug看着生命卡燃烧得越来越小。

    薪资这块我还是在意的,毕竟不在大牛。但今年已经少在意很多了,只要不是平移就成。如果去的是创业公司,那么上市的可能性以及股票期权是多少比例会更在意。所以在后续的对比选择时,到了B轮还没有期权计划的公司,我基本都拒了,如BS、HCB,也包括上市可能性较小但期权占比很多的公司例如XM。

    时间方面则只考虑路上时间。现在每天40分钟可以从偏远的东北六环到公司,极少堵车还是很幸福的。考虑路上时间我只能选择西二旗到五道口这段以及望京的公司了,还好这些路段基本覆盖了互联网60%+的公司了。加班时间其实我不在乎,因为没有工作的事我也基本每天搞到12点做维护或者看书或者写demo,无非是地点在公司还是家里。

  2. 职位需求:来源分三块,1. 自己去水木上看的;2. 朋友推荐的;3. 猎头推荐的。这里分一下类顺便把结果写一下,相当平均,每样4家。自己找的:SM(offer),WY(仅聊完),BD(仅聊完),WB(offer);朋友推荐:BS(offer),XM(offer),WX(没通过),HCB(offer);猎头推荐:DD(offer),YD(offer),KS(仅聊完),DSFS(offer,最后去的地方)。offer表示与HR沟通过了offer的大小,仅通过则是聊到了最后可能我的要求过高或者公司觉得我不适合没有给offer,没通过就是在面完前就让走了。国外的公司没有考虑,也有猎头推荐了freewheel之类的,因为真的不太可能再出去,所以不用浪费时间去申请了。

  3. 职级定位:考虑公司现状以及自己的能力发展,给自己当前的定位是P6/t5/t3.1,想尝试p7/t6或者t7/t3.1。其实bat还是标竿,互联网公司都有对标这三家的的。我第一周不懂,看了一周就基本明白了。

  4. 找工作的时长
    由于年假比较多,加上接手人就是一年前我的被接手人,所以时间比较充裕。我在5年前校招时一门心思在有道实习,因为留得比较早,校招只看了两家,导致错过了很多公司,所以这次为了弥补遗憾想多看几家了解一下现在各公司的情况。我的估计时间是两周左右,每天一家也可以看10家了。其实互联网行业如果每家公司只报一个团队,靠谱的也就20来个。最后加上周末一起看了13家,有一家浪费了半天时间招的人不对我就当没有投过了。

  5. 靠谱程度
    猎头推荐>朋友推荐>论坛自己看的,这个和当前的发展阶段有关,有可能再过个3年朋友推荐会变成最靠谱的了。

    解释一下这样排的原因,从后向前排:首先自己看的其实信息源是水木论坛上的,那么会有薪资或者年限经验描述不清的地方,职位有时只能精确到部门而不能到团队导致做的事情与上面写的职能差别非常大。有一个例子是沟通后发现写了2年以上工作经验,但一面的面试官自己才3年并且他是在为自己的团队招下面的人,还需要在面试前一张表中写现薪资和期望薪资不写不开始面,然后一写他就呵呵了,所以信息不对称有可能会浪费半天的路上时间。更好的办法是在约面试时间时,先确定一下是哪个小团队的,如果电话中的人说不清楚或者不是自己想去的那个小团队,就还是先别去了,因为你想去的团队你一定会找到别的联系办法的。

    其次的是朋友或者前同事推荐的。有可能会有这样的问题,就是他期待你去他的团队,会非常热情的推荐。没有通过还好,但如果发了offer了却有了更好的机会(离家近或者薪资更高),这个时候拒绝是很麻烦的,因为这个是他很珍视的工作他才推荐给我,结果我最后的选择和他不一样还是很伤人的。其实行业就这么小,5年以上的开发基本也是小团队lead了,20家公司*10个部门*10个小团队=2000人,总会时不时再相遇的。所以后续的经验是如果自己不确定真的非常想去,还是暂时先别去看会更好。比较好的熟人推荐是了解过对应的团队后,发现恰好有人在里面,可以找他进一步了解细节后请他推荐。熟人推荐另外一个问题是,就算通过了,又会有职级评定以及薪资情况的信息透明问题,感觉也挺不好处理的,如果还是和推荐人是同级的话就会更不好处理了。

    我这次去申请BS公司就是前领导成为了总监觉得我靠谱想招我过去,但是我通过后却考虑离家太远(体验了早晚两次特堵)而没有去,解释起来挺尴尬的。另外WX也是一个朋友推荐的,拒我的人是我之前带的实习生的老公(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圈子真小),结果没有通过也是巨尴尬(找个原因哈:一方面我使用的语言不匹配,另外面试是在开放的茶水间,思考问题时一堆人在相隔半米后面大声谈商务完全没有思路)。

    所以猎头的存在是有理由的。他们会用别人的发展方向来指导我,然后告诉我现在我的价值是怎么样的,由于经手的人多了,他们的信息是最为丰富的,定位也是最准的。有时候薪资的事程序员不好意思谈他们也会帮你权衡和争取。但是有时也会把当前缺人的部门推荐给我从而看上去会有更大的可能性通过。另外纯靠猎头沟通也有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会,毕竟经过了一层转发表达的语气和语境是不一样的,同样的话可能不同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所以本次我答应了两个一直在联系我的猎头帮我推荐一下,第三个就绝对不再找了。最后选择的,也是其中一个推荐的公司,很靠谱。

面试时的感觉

没有太多感觉,想到啥写啥了。

  1. WB是唯一一家给了一台mac让我直接写代码的,比用纸写起来感觉好多了,更快,另外也更好测试。我觉得未来可以在面试别人的时候试一下。另外后续面试别人,不能找开放的茶水间去面。
  2. 最有魄力的面试官以前是腾讯的t4出来创业了,非常霸气以及了解细节。感觉bat的高管们如果是从技术一步步做上去的话,眼界和能力都是在那摆着的,否则不可能从无数聪明的程序员中脱颖而出成为负责人。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能一个人拉起一个团队了,牛的程序员确实是可以以一敌百的,你会感觉有他在,整个团队的人心都是稳稳的,特别励志。
  3. 面得最快的一家公司总用时半小时,我还以为自己没有通过。更神奇的是到最后对比来看居然给得最多的。WB,YD和DSFS这些公司也超过了我的预期,不过薪资只是一方面,还需要考虑别的因素,例如上面提到的技术能力和做事内容,公司的发展行程如期权情况等。
  4. TT有一个朋友一直在推荐我去,由于上面提到的原因我这次没有去看,但让我感觉到了他是真的热爱这家公司,或者说公司的激励做得太好了。反观BD的面试官在面试时表现出了对公司团队的不爽,让申请者都觉得这样不好。这估计也是TT现在称为BD挑战者的原因之一吧。一家积极向上的公司和一家向下的公司其实是可以通过员工的表述是能感知到的。
  5. 都说语言不重要,但至少还是需要有一门语言是精通的,只是说聪明的人上手别的语言可以更快的绕过坑完成任务。另外平时做的事情会在面试时被反复评估,每一个技术选择的原因以及开源工具的实现原理都会问得清清楚楚,所以应该每周的工作都需要仔细记录回顾反思才可以算是真正的收获,否则只能说只是做过略懂。
  6. 其实现在想来,不应该去看这么多的公司的。后续如果再换工作,估计就是看好一家再直接去申请就好了。希望这一天晚点到来或者到时可以不用再找工作了。

我最后选择

这次还有很多团队想去看但没有看,例如A,T,MT以及很多前有道人都在的创业公司如LHMG,YTK。但在第二周面完DSFS的那个周四下午,我打算后续不再面,就在前面这些里面选择了。于是推掉了第二周a和t家的面试邀请。结果猎头第二天上午就告诉了我offer,也就是DSFS也选择了我,所以一切都是在看缘份,约了3月初入职,不排除公司有更好的人选后不要我了这种小概率事件。但看上去,我后面会在这家人工智能公司去做系统开发方面的事了。看公司资料,里面的人年龄相似或者比我更小就已经成为行业翘楚了。不过公司整体低调,后续进去适应了,再同步别的信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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